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盾铁双担偏铁人(突然跳向Stony的船

良心版同居三十题#13

13.一方卧病在床


其实漩涡鸣人生病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了。


偌大的床铺上就窝着鸣人一个人,今天不是休息日所以他催佐助去上班——他最近找到一份出版社的活干,做的还不错,没到半个月就被提拔上去当管事儿的,没什么工作量,每天要批的文件倒是不少。


两床被子压在鸣人身上弄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忍不住从床头探出一张潮红的脸来,视线转到床边上一溜排过去的东西,都是佐助早上离开家之前给他准备的。感冒药,脸盆毛巾,酒精棉花,退烧贴什么的。


他那位宇智波家的大唠叨被赶出去之前那叫一个万分不舍,甚至都有了些要爆发的迹象。他知道自己今天确实有个重要的会要出席,也有个本周需要完成的报刊企划还没动工,晚去了就只是在徒劳地拖延回家的时间,但佐助一把额头搭上对方的前额的时候就什么都不想思考了。


“我今天不会去的。”说着他就要给上司打报告电话,一手整理好的公文包甩在门口白色的地毯上,磕到鸣人脚尖的时候他因为感冒的过分敏感还痛呼了一声,这让放不下心的佐助眉头蹙得更紧,“你别想劝我,好好回床上去,今天之内敢下床你接下来一周就在医院度过吧。”


这何止是发烧,他计算着恋人从昨天午夜开始咳嗽、颤抖的次数,担心是否会发展成肺炎,光是这么一想就更加不乐意去那劳什子的公司。


一万个公司叠在一块都没有一个鸣人重要。





这边漩涡鸣人不乐意了。


在他的计划中,今天佐助应该好好地上班,回家路上再给自己带点叉烧拉面……现在不仅是拉面泡汤,要是佐助被自己拖累丢了工作,他绝对会把肠子都悔青。


于是他哑着嗓子就开口:“你去上班,我又不是小孩子,不会怎么样的。”


佐助几乎要展现出他蛇窟在大蛇丸面前锻炼出来的冷笑了,这个人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悔改的意思,前几天不穿外套不买外套,还为了捡一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跑掉的猫让自己淋了三十分钟的雨,现在又转过来开始反驳自己的担心,真是越来越长胆了。


什么语言都比不过行动来的直接,他直接将漩涡鸣人打横抱起,对方无力的挣扎完全没有减少他担心的程度,三两步来到卧室,佐助不由分说地把他塞进被窝里,压上两床棉被,把空调温度调高,又做了些琐碎的准备工作放在床边,面无表情地对一接触到床铺就昏昏沉沉的恋人说:“感冒药上下午各一次,我去上班了。”


继而他摔门而去,剧烈的声响蹿进鸣人耳朵里简直像是一百个千鸟在嘶吼,震得他鼓膜都疼。


其实佐助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那个吊车尾的更加不会知道。


一出门他就咬牙切齿地一拳敲在墙上,就算是封住了查克拉的当下,墙也被他依稀晃下了一些白色的粉末来。佐助斟酌着拿出手机想朝春野樱的家里打个电话,让曾经身为医疗忍者的她过来照顾鸣人,这样也好让自己放心些。






时钟滴答走动着就到了下午,这会儿鸣人断断续续醒了又睡,睡了又醒也有七八回了,实在头疼的厉害,他起身去找佐助给的感冒药,结果发现拿到手里的水已经温了下来,他恍惚记得自家恋人说过冷水喝药效用不如热水好,就使劲甩开被褥,拿着玻璃杯打算去厨房烧点热水。


双脚碰到地面的时候漩涡鸣人几乎以为自己已经失去了这两条腿,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脑袋也昏,肚子的封印位置也像火一样烧得厉害,他只觉得要是现在九尾还在身体里倒是好,这种感冒什么的一会儿就好了。


可是现在他没有九尾。


身边也没有佐助。


突然感觉有点委屈,也许是病魔作祟,他难得清醒地想着,光裸的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也毫无知觉,他走动的时候甚至险些一脚踩进先前佐助准备的脸盆里面。“现在什么东西都跟我作对……”他嫌恶地想要踢开那个圆圆的玩意儿,抬腿的时候右手不听使唤地松开了水杯,吓得他赶紧一个下蹲去接。


接是接住了,力道没控制好,鸣人直接扑通一下跪趴在地上,紧紧攥住玻璃制的水杯,火热的脸颊贴在木地板上竟然滋生出一种快意。


于是他放纵自己维持这个姿势好一会儿,似乎已经忘记了要倒水这件事情。





他突然就想起了当时为了帮佐助求情,跪在冰天雪地里那会儿。


姿势是差不多的,衣服的厚薄也是差不多的,只是那会儿天很冷,被塔鲁伊两人打了一顿的伤还在身上隐隐作痛,雷影刚刚说过一番无情的话之后就走了,当然佐助那会儿也没打算回来。


他就是难过,当时是因为佐助不回来,因为自己的下跪也许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是啊,一个无聊的毛头小子,为了一个叛忍,一个穷凶极恶的家伙,把膝盖埋在冰雪里,哆嗦着发抖不知道能不能坚持下去——他当时都觉得自己要放弃了。全木叶的人都在劝阻自己,小樱前不久站到了自己的对立面,卡卡西老师和大和队长用那种“啊这家伙无可救药”的表情看着自己,佐助不回来,佐助不想回来。


他下跪佐助也不会回来,他过呼吸症发作佐助也不会回来。


他死了佐助也不会回来。


漩涡鸣人几乎都要被自己这一套理论打倒了。


那现在他难过是为了什么?早上的时候自己用无情的话把已经成为恋人的宇智波佐助推开,现在这会儿像个女人一样跪在谁都看不见的地上,心里痛哭着想一些已经过去了的事情,想要对方在身边,却连迈开一步的力气都没有。


感冒真可怕,鸣人又开始糊里糊涂地思考,高烧像是燎原的火一样侵染过他的整个思维,他感到身下的一块地板已经被自己高热的体温焐热,昏沉之间看见房门被打开,他有点难过,觉得自己这么丢人的样子不该被来人看到,不管那人是不是佐助。


意识在来者跑到他跟前之前就远离了,于是鸣人又沉入了他自己的梦乡。






宇智波佐助推门而入的一瞬间心脏都要停跳了。


先前他思索了一阵还是将打给小樱的电话换成了上司的号码,详细说明了自己今天的情况之后得到了对方的认可,结果他还是放不下心让鸣人自己一个人呆在家里。


有人说高烧的时候就是想要人陪在身边,佐助不知道这套理论对漩涡鸣人是否成立,他准备完热水之后熬了一锅粥,抱着鸣人睡了一会儿,花了好久勉强喂了午饭,临近傍晚的时候他看对方没有任何要醒的迹象,于是他轻手轻脚地出去准备晚饭的热粥。


现在再回卧室,发现鸣人跪在地上就昏睡了过去,他赶紧随地放下了碗,冲过去把人揽过来搂在怀里,恋人烧的红热的脸颊贴到自己只穿了家居服的胸口的时候他难过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但宇智波佐助是不会哭的。


灭族的时候他瘫坐在地上,眼睛里都是憎恶和悔恨,决心踏上复仇之路的时候他没有哭过;鼬的真相大白,说完一番兄长的教诲最终像是落花那样身体散落的时候,眼睛的剧痛让他坚信那是血而不是眼泪;归村的时候被鸣人一个熊抱压倒在地上,他一瞬间眼睛湿润但是绝对没有丢脸地哭出来。


现在漩涡鸣人倒在自己怀里,分明就只是个重感冒却把素来阳光坚强的恋人弄成这样,如果自己能做些什么让对方停止这份痛苦,那他是无论如何都愿意的。


佐助惊慌着把恋人抱在怀里移到床上,把手掰开,玻璃杯被放到了床头柜上,他也不知道做什么好,小樱说重感冒要静养,无所不能的宇智波佐助却仅能做到把人往自己怀里压紧,用自己的体温为他降热,静不下心等人逐渐恢复,恋人断断续续的呜咽都快把他逼疯了。


他只好轻拍着对方的后背,说一些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话。


“只是几分钟不看着你就捣乱。”


“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啊蠢货鸣人。”


“早上的事情对不起,天才也有时候脑子当机的你说是不是……”


“漩涡鸣人。”他眼神无焦地看着怀里金色的一团,总算还是无奈地开始微笑,“我都不知道拿你怎么办才好……”






鸣人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发觉自己没法用嘴呼吸。他明显感受到高烧已经退了下去,因为自己能清晰地感受到嘴里的水对他来说是热而不是烫得发疼——宇智波在用亲吻来喂药。


他刚睁眼就想数落对方又把眉头蹙得那么紧,于是他使劲把药丸连带着温水咽了下去,狡猾地咬了一下对方的下唇,伸手就按在了恋人纠结起来的眼眉中间,佐助把紧闭的双眼睁开的时候鸣人明显看见了乌黑天空中间闪过去的一道光。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先前梦到过什么了,他只记得这个属于他的宇智波佐助就在身边这个事实。


“欢迎回来~”


“……我回来了。”


——你在啊。


——我从没离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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